,你还好吗?”
容嫣抬眸,虚弱地朝她笑了笑:“阿藜,我没事。”
她伸出手,握住万藜的手,力道很重,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万藜立刻反握回去,知道她这是没安全感,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就在这时,席瑞从身后笼罩下来。
“容嫣,你怎么样?还好吧?”
万藜没有回头。
她轻轻松开容嫣的手,站起来,目光笔直地望向程瑜。
“程经理……我能和您说几句话吗?”
程瑜迎上她的眼睛,那双瞳仁很亮,看人时干干净净。
程瑜点了点头,想起刚才若不是她,局面恐怕还没那么快明朗。
两人移到舞台边沿,避开喧嚷。
万藜眉心微微蹙着,仿佛光是开口就需要用尽所有勇气:
“程经理,您真的会替他说情吗?傅总那里真的不会追究他吗?”
没等程瑜回答,她又急急地接下去,声音里透着天真的执拗:
“我知道这不对,他做了坏事,犯了法,还挟持了人,可是……能不能请您帮帮他?”
她咬了咬下唇,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蒙上湿意。
程瑜望着眼前这个女孩,年轻,单纯,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她知道这是秦誉的女朋友。
程瑜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
“傅总的态度我不知道,最后法律会怎么判,我也说不准。但就我个人……我同情他。我会尽力帮他说话。”
万藜听完,忽然就笑了。那笑容一下子点亮了她整张脸,眼睛里汪着的水光闪闪的,全是感激:
“谢谢您……真的谢谢。”
程瑜也不由放柔神色:“刚才,该我谢你才对……”
医护人员动作利落,将容嫣抬上担架。
万藜和秦真跟在身后,往酒店外走去。
万藜知道,按流程,程瑜一定会向傅逢安汇报今晚的一切。
包括她刚才那段“求情”。
人类在认知上,存在流畅性偏好。
人纯粹的善,或纯粹的恶,因其路径清晰、逻辑直接,更容易攫取我们本能的认同。
而我们生活的世界,是黏稠的中间地带。在分寸间辗转,在规则下妥协,在复杂中日渐磨损。
所以斩钉截铁的纯粹,无论走向哪端,都因其确定性而自成一种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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