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并不怎么上心,大概是觉得一个伤痕累累的小丫头,又被关在二楼,插翅难飞。吴妈每天早中晚来三次,送饭送药,打扫房间,停留的时间不长。其余时间,这层楼很安静。
机会出现在第三天傍晚。吴妈来送晚饭时,念叨着说:“楼下库房那边好像有要事,老陈让人搬东西呢,我得去看看别磕碰了啥。”她匆匆放下食盒,“丫头,你先吃,我一会儿来收碗。”
阿弃的心猛地一跳。她乖巧地点点头,等吴妈一出门,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她立刻像只警惕的小猫一样溜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空无一人。白天的守卫大概也去帮忙了。她记得吴妈提过,抓来的人一般都关在后院或地下室的仓房,阿水很可能也在那里。二楼有楼梯通往后院。
她深吸一口气,光着脚(吴妈给她的布鞋太大,走路会响),像一抹影子似的溜出了房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顾不上了。恐惧和对阿水的担忧给了她力量。
楼梯很暗,她扶着墙,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楼下隐约传来搬动重物的声音和男人们的吆喝声,正好掩盖了她轻微的脚步声。她绕过嘈杂的前厅,循着记忆里被押进来时的方向,往后院摸去。
后院比前院安静许多,有几间看起来像是堆放杂物的平房,其中一间门口,有个清正堂的帮工抱着膀子靠墙站着,正无聊地打着哈欠。
阿弃躲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心脏怦怦直跳。那就是关人的地方吗?阿水在里面吗?她该怎么过去?
正在她焦急时,那个帮工忽然骂了句什么,挠了挠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去茅房。机会!
阿弃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立刻从木箱后窜出来,跑到那间平房门口。门是普通的木板门,没锁,只在外头插着一根门闩。她踮起脚,费力地拔开门闩,推开一条缝,闪身钻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更暗,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角落里缩着一个人影,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阿水哥!”阿弃压低声音叫了一声,鼻子一酸。
“阿弃?!”阿水又惊又喜,他看起来也瘦了不少,脸上有伤,但精神还好,“你怎么来了?他们放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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