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终究还是被送走了。怕她再惹出什么是非,便让人将她送回了邻省她爷爷那里,另附了一笔不算少的钱,只说算是亲戚一场的帮扶,让那表叔公好歹看顾着些,别再动辄打骂。小满走时,眼睛红肿,怯怯地看了念一好几眼,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低着头跟着人上了车。
念一站在公馆门口的石阶上,看着那辆载着小满的旧汽车消失在街角,心里空落落的。她对这个莽撞、胆小、浑身毛病却又透着可怜的小表妹,感情复杂。
有同情,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因那日替她顶罪而起的、难以言喻的疲惫。
紧接着,码头和军营那边似乎同时出了些棘手的事,需要沈砚舟亲自去处理,似乎还涉及与邻省官员的协调。沈怀安作为副手,自然也得一同前往。行程匆忙,临行前一晚,沈砚舟在书房对念一交代:“我和怀安要出去几日,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日。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功课不可懈怠,药按时吃,饭要好好吃。有什么事,找林叔或吴妈。若实在要紧,可以打电话到办事处,林叔知道号码。”
他语气如常,公事公办。
沈怀安则拍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一一乖,在家当几天小当家,帮二哥看着点吴妈,别让她偷懒。等二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念一听着,心里那点因为小满离开而生的空茫,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冰冷的不安取代。又要一个人在家了。虽然大哥二哥不是第一次出门,但这次……似乎格外不同。小满刚走,公馆里本就冷清,现在连他们也要走。偌大的房子,一下子好像只剩下她,和那些沉默的家具、恪守规矩的仆人。
她点点头,小声应道:“嗯,知道了。大哥二哥路上小心。”
她想说点什么,比如“早点回来”,或者“事情顺利吗”,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砚舟利落地整理文件,看着沈怀安往行李箱里塞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心里那股不安像墨滴入水,迅速晕染开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两兄弟就出发了。汽车引擎声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清晰,然后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公馆彻底安静下来。
头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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