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挨一顿。
码头那些年不也活过来了吗?苦是苦,可心里踏实。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明天要干嘛——活着,找口饭吃。不像现在,吃好的穿好的,心里却破个大洞,呼呼灌冷风。
走。趁伤还没好,趁大哥可能还有点愧疚,趁二哥还会帮着说话。带点钱,几件衣服,悄悄走。天大地大,哪儿不能活?
可是……
舍不得吴妈做的饭,她烧的红烧肉,炖的鸡汤,有时候不想吃,可闻着就是香。舍不得春杏秋菊,她们话不多,可有时候会冲她笑,真心实意的那种笑。舍不得后花园那棵老梅树,去年冬天开了好多花,不知道今年还开不开。舍不得自己房间那扇窗,窗边那张沙发,太阳晒进来的时候,窝在那儿能发一下午呆。
大哥第一次教她写字,握着她手,一笔一划,不说废话,可有耐心了。她生病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颗冰糖梨膏糖,硬邦邦塞她嘴边,说把药喝了。她在学校被人堵着骂,他二话不说站她前面,也不吵,就站那儿,那些人就跑了……………
是二哥老是揉她头发,没轻没重的,揉完了又给她带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是二哥每次出门回来,第一个找她,献宝似的掏东西。是她闯祸的时候,二哥一边笑话她一边帮她跟大哥求情。是她不高兴的时候,二哥想方设法逗她笑,哪怕她不理他,他也能自己说半天。
这些东西,是假的吗?那些好,那些维护,那些笨手笨脚的关心,都是演出来的?就为了一个念想?
她不信。可又不敢全信。
大哥那顿打是真的。那种眼神是真的。那些话——赵秀仪她们的话,她自己心里的话——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可一想到真要走,再也看不见他们,听不见大哥说话,看不见二哥笑,心里就疼。比身上疼多了。像被人挖走一块。
怎么办?
留下?继续这么熬着,等着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一顿?她怕了。真怕了。大哥发火的样子,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走?拖着这一身伤,带着这一心洞,去闯那个不知道什么样的大世界?也怕。而且舍不得,像有根绳子拴着脚踝,迈不动步。
就这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