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起来看书,晚上熬到半夜,有时候甚至通宵。白天强打精神上课,眼下乌青越来越重,人也有点心不在焉。
吴妈起了疑心,问她,她只说功课累的。
沈怀安倒是撞见过一次。他去念一房间,正撞见她慌慌张张往枕头底下塞东西,一把抢过来,一看是书,笑了:“孟先生借的?看就是了,藏什么?”
念一涨红了脸。
“别看太晚,伤眼睛。”沈怀安把书还给她,没当回事。
他不知道念一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没怎么睡了。
沈砚舟也察觉到了。念一白天总是没精神,眼下青痕越来越深,问她,只说没睡好。他以为还是上次戒尺的事让她心里不痛快,便没再多说,甚至在她功课做得不错时,生硬地说了句“还行”。
可念一的脸色越来越差。
这天夜里,沈砚舟处理完公务回公馆,已经过了子时。他上楼时经过念一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
他站住脚。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叫来秋菊:“小姐近日夜里都睡得很晚?”
秋菊低着头,小声说:“回先生,小姐这几日……灯很晚才熄。有一回我起夜,丑时了,还瞧见窗缝里有光。”
沈砚舟没再问,转身上楼,走到念一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过了几秒,传来念一的声音,带着困意和慌张:“谁呀?”
“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