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广慈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砚舟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高烧已经退去，虽然身体依旧极度虚弱，肺部时不时传来闷痛，胃部也抽痛不适，但至少，意识是清明的。
沈怀安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眼里布满血丝，胡子拉碴，身上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
看到大哥睁开眼，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床边，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沙哑：“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要不要喝水？饿不饿？我去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
沈怀安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大哥一点，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沈砚舟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了几口。
“一一呢？”放下水杯，沈砚舟第一句话问的还是妹妹。
“在孟先生那儿，很安全，孟先生把她照顾得很好。”沈怀安连忙道，将水杯放回床头柜，自己在床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像是在汇报工作，“大哥，你放心，我每天都跟孟先生通电话，一一情绪……。就是担心你。”
沈砚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怀安脸上，仔细打量着他。
不过短短几天，这个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弟弟，脸上似乎多了些风霜的痕迹。
不再是那个只会插科打诨、惹是生非的沈二少了。
“你做得不错。”
沈怀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得到大哥的夸奖。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我……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跑跑腿，联系了几个人。外面的事，多亏了杜副会长和何副参谋长他们施压……”
“稳住码头，镇住老陈他们，在稽查处门口周旋，最后想到把一一托付给孟先生，”沈砚舟打断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却很有力，“这就不只是‘跑跑腿’。怀安，你长大了。”
沈怀安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泛红的眼眶。
大哥很少夸他。
这几天的奔波、焦虑、愤怒、甚至恐惧，好像一下子都有了着落。
“哥，”沈怀安抬起头。
“稽查处那边，虽然迫于压力放了你，但案子没撤，那个‘取保候审’的帽子还扣着。码头内部，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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