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当众被打的羞耻,那种被最信任的兄长“背叛”和“伤害”的刺痛,还有这两天心里空落落、又委屈又难过的感觉,不是几句道理就能抚平的。
沈砚舟见她依旧不语,知道心结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开。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面前。
“不想理他,便先不理。心里难受,就哭出来,或者弹弹琴。只是别总闷着自己。”他声音放得更缓,“但一一,家人之间,没有隔夜仇。你二哥知道错了,这两日,他也不好过。给他个机会,嗯?”
念一胡乱擦了擦脸,依旧没点头,便起身,默默地走出了书房。
沈砚舟看着她单薄沉默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看着软和,骨子里却有一股执拗。
怀安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沈怀安那边更是度日如年。
大哥找念一谈过话,他知道,可看念一从书房出来时那依旧红肿的眼睛和毫无变化的态度,就知道没什么用。
他想道歉,想弥补,可念一根本不给他任何靠近的机会。
他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在院子里转圈,对着茸茸诉苦:“茸茸,你说我怎么办?我真知道错了!我那天是猪油蒙了心!我怎么能打她呢?我真是个混账!她现在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心里跟猫抓似的!”
茸茸只是“咪呜”一声,甩甩尾巴,跳上窗台,从半开的窗户缝钻进念一房间去了,留沈怀安一个人对月惆怅。
转机发生在他们来到江南的第五天下午。
沈砚舟在书房处理上海来的信件。
沈怀安坐立不安,最后干脆拿了一把油纸伞,说出去转转,买点东西。
他其实没什么想买的,只是在家里实在憋得慌。
沈怀安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口有家小小的书店,门面古旧,招牌上的字都有些模糊了。
他想起念一喜欢看书,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书店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旧书气味。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在柜台后打盹。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一些线装的古籍、地方志,也有些新式的文艺小说和杂志。
沈怀安不太懂这些,胡乱翻看着。
忽然,他的目光被书架角落一本装帧精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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