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嘛……大哥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得听他的?
这天下午,沈砚舟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约他申时三刻,在城外寒山寺后山一处僻静的茶室见面。
送信的人口风很紧,只说是“故人”,有要事相商。
沈砚舟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赴约。
江南地面上,一位手眼通天、背景复杂的人物,姓方,人称“方三爷”。
此人早年混迹江湖,后来洗白经商,明面上做着丝绸茶叶生意,暗地里却操控着不少见不得光的行当,势力盘根错节,是地头蛇中的地头蛇。
沈砚舟南下后,此人一直按兵不动,如今突然邀约,必有图谋。
沈砚舟只带了阿水一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会面并不愉快。
方三爷说话慢条斯理,却句句带刺。
他表面上对沈砚舟客气有加,一口一个“沈将军”、“年少有为”,话里话外却透着想插手沈家码头生意、分一杯羹的意思,甚至隐晦地提及了上海那边针对沈砚舟的“麻烦”,暗示可以“帮忙摆平”,但需要“相应的诚意”。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沈砚舟心中怒意翻腾,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以“病体未愈,码头事务已交托他人,不便插手”为由,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两人虚与委蛇了近一个时辰,方三爷见沈砚舟油盐不进,笑容也淡了,最后不阴不阳地说了句“沈将军好生将息,来日方长”,便起身离去。
回程的马车上,沈砚舟脸色阴沉。
方三爷的出现,意味着江南这潭水,比他预想的更深、更浑。
此人贪婪且毫无底线,今日未能得逞,必不会善罢甘休。
上海的内忧未除,江南的外患又至,沈砚舟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闷火,无处发泄。
回到家,已是傍晚。
沈砚舟带着烦闷踏进客厅。
吴妈正在张罗晚饭,沈怀安还没回来。
他一抬眼,就看到念一正窝在客厅临窗的榻上,怀里抱着茸茸,手里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书,看得入神,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下午布置的练字功课,还摊在旁边的书桌上,墨迹早已干透,只写了不到三分之一。
若是平日,沈砚舟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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