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一条。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码头。
几个人架着一个小东西来见他,浑身泥水,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他问她叫什么,她不说话,只拿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养了快十年……
砖窑城西荒地,白天都少有人来,何况雨夜。
沈砚舟把车停在一百米开外,自己步行过去。
雨小了些,可风大,刮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里面有人应:"进来。"
他迈步进去。
借着破顶漏下的光,他看见柱子旁绑着一个人,低着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身形瘦小…
那人被他走近的脚步声惊动,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
念一的脸,他看了十年,每一根睫毛的生长方向他都熟悉。
可眼前这张脸,确实像…
是光线太暗产生的错觉,还是真的有什么不同。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念一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总是带着怯生生的依赖…
可这双眼睛里,是纯粹的恐惧,没有依赖,没有熟悉,只有陌生人的惊惶。
"沈老板,看清楚了?"
角落里走出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枪,枪口对着那女孩的太阳穴,“东西呢?"
沈砚舟死死盯着那女孩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她是或不是。
快十年了,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那女孩。
那女孩愣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哆嗦着说:"我……我叫念一啊……大哥,你不认得我了?"
念一。沈念一。
她没有迟疑,脱口而出。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可万一她不是准备好的呢?万一是他多心了呢?万一她就是念一,只不过吓得失了魂,所以反应和平时不一样了呢?
"她就是你妹妹,沈老板,"疤眼男人看出了他的犹豫,咧嘴笑了,"手臂上的胎记…错不了的。"
胎记,他也验过。
十年前他找到她的时候,就是凭那胎记的…
"东西呢。"疤眼男人催道。
沈砚舟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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