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所有惨叫戛然而止。
张大嘴的鬼怪们还维持着哀嚎的姿势,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世界终于清净了。
岑杳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半分。
黑雾在她身后翻滚、凝聚,最后化成一张高大霸气的黑色王座。
王座扶手像两条盘踞的蛇,椅背则如同层层展开的暗色荆棘。
雾气凝成实体,又不断有细小的黑色流光在其中游走,仿佛这王座本身就是活的。
岑杳提着裙摆,慢慢坐了上去。
紫色女巫袍铺开在黑色王座上,衣摆边缘的星芒在暗雾里若隐若现。
她倚着椅背,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兜帽阴影遮住她的眼睛。
可越是看不清神情,越让人感到压迫。
她垂眸看着走廊里被黑雾吊着的一群鬼怪,声音冷得像裹了一层冰。
“还想活着吗?”
鬼怪们发不出声音,只能疯狂点头。
老板娘点得最快。
她那截干枯脖子晃得像快折断了一样。
旁边一个没把头缝牢的鬼也跟着拼命点头,结果点得太用力,脑袋咕噜一下从脖子上滚了下来。
那颗头一路滚到岑杳脚边,脸朝上,眼珠还在惊恐地乱转。
岑杳低头看了一眼。
嫌弃地皱了皱眉。
黑雾非常懂事,立刻卷住那颗头,往旁边一吞。
没了。
众鬼怪亲眼看着那个无头鬼的魂体瞬间淡了一大截,立刻僵住。
原本还在疯狂点头的,现在全都不敢大幅度动了。
一个个小心翼翼,连抖都抖得克制。
岑杳收回视线。
“都想活着啊。”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