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这场从五月四日点燃的大火。
已经彻底烧遍了整个华夏。
它烧掉了北洋政府的卖国迷梦。
烧掉了旧时代的死气沉沉。
劳工神圣的火焰。
赤旗主义的火种。
深深埋进了四万万华夏人的心里。
这时候。
囚室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寿昌先生带着段锡朋、邓中夏站在门口。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红潮。
连呼吸都是抖的。
邓中夏这半个月天天带着学生来宪兵厅门口请愿。
要求探视陈先生。
今天终于被允许进来。
"先生!"
"成了!"
段锡朋几步冲到囚室铁栏边。
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音。
"和会那边。"
"顾维钧他们没签字!"
"华夏代表团直接拒绝出席签字仪式!"
"我们第一次,对着列强说不!"
陈先生点了点头。
没有太过激动。
仿佛早有预料。
他透过那半尺见方的小铁窗。
看着外面飘着的云。
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转过身。
看着寿昌先生和段锡朋、邓中夏。
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透亮,笑道。
"是啊,胜利了,这次胜利。"
"靠的从来不是我们几个书生在红楼做文章。"
"也不是学生上街游几次行。"
"是魔都的几十万工人大罢工。"
"是全国的店员、车夫、码头工人一起站出来。"
"硬把北洋政府的腰给压弯了。"
"学生只是火种。"
"真正能烧遍整个华夏的火。"
"是工人的力量。"
"是老百姓的力量。"
寿昌先生点着头。
"你说得对。"
"之前我们谈新文化,谈思想启蒙。"
"总还是在知识分子的圈子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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