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搁在茶案上,缺了三根手指,断口平整,是被高温爆炸瞬间汽化后留下的旧伤。
右手手背上刻着禁宫亲卫的灵纹回路,每一道纹路的收笔处都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那是苍兰父亲独有的刻法,她小时候无数次在父亲手背上看过同样的纹路。
莫老。
苍兰站在门口,手指在破晓长刀的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莫老抬起头,那双被岁月冲刷得有些浑浊的眼睛在看清门口的人影后,忽然亮了起来。
“小姐。你长大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把自己从这场等了这么多年的重逢里惊醒。
苍兰在他对面坐下。
莫老伸手把茶案上那碟灵晶糖饼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糖饼烤得微微焦黄,表面撒着几粒粗糙的灵晶糖颗粒。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糖粒在齿间碎裂,甜味混着灵晶煤的松脂香在舌尖化开。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做了这么多年,手艺没落下。”
莫老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深沟。
“你小时候每次来禁宫训练场找我,第一件事不是练刀,是翻我柜子里的糖饼罐。有一次你把罐子打碎了,怕被你父亲骂,我替你顶了,说你师母不小心碰到柜子。你父亲后来知道了,又罚了我半个月的俸禄。但他没罚你——他说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想吃糖。”
苍兰放下手里的糖饼,把嘴里那口咽下去后才开口。
“父亲走之前,留下了什么?”
莫老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放在茶案上。
那是一枚灵械密钥,大小刚好能握在掌心里,外壳由一种苍兰从未见过的灵晶材质铸造而成。
表面不是常见的淡蓝色或紫色,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银白,内部流淌着无数道极细的七彩灵纹。
那些纹路在没有任何外部供能的情况下自行流转,像是活着的脉搏。
“灵械文明始祖遗迹最深处的密室钥匙。它不在玄霄城,也不在朔风城——就在铁脊城地下,古灵械遗迹的最底层。你父亲在世时曾派人秘密勘探过那片遗迹,发现了密室的存在。但他说这扇门需要正统传承的血脉才能开启,而当时元熵的传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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