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有说完。
方辰点了点头，依然蹲在那里，目光没有从那些碎片上移开：“她是为了埋葬吞噬者。”
他顿了顿，把刚才接收到的最后那一道精神力说了出来。
那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信息，在爆炸的前一刻从田梦惜的识海中射出，落在了方辰的脑海里。
她说自己只是短暂压制了吞噬者，那东西迟早会重新占据上风，她不愿意成为人类的毒瘤，不愿意站在方辰的对立面，所以她选择了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带着那东西一起消亡。
那道精神力的最后几个字留在方辰的记忆里：
【方辰，你是对的，所以请你，带领人类终结这乱世吧。】
夏初站在坑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低着头，声音低了下去：“辰哥，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早知道会变成这样……”
方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她：
“不，其实这样对她自己也挺好。”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被风吹散的灰烬。
“既然她驾驭不了那股力量，那这或许是她能找到的最好出路。
如果早知道结果，可能我也会亲手杀死她吧。”
他迈步走出那个深坑，朝校外的方向走去。
“走吧。”
夏初站在原地，又看了那个深坑一眼，然后转身跟上方辰的脚步。
她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住了，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方辰也停住了，他感知到了夏初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剧烈波动了一下。
夏初的声音急促起来：“辰哥，有道灵魂出来了，不对，感觉不像是完整的人魂，像是一道分魂。”
方辰转身，目光顺着夏初的精神力锁定的方向看去，慑魄瞳全力开启。
在那片被炸毁的教学楼废墟上方，有一道极淡的虚影正在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慢慢散开，然后那轮廓开始收拢、凝实，逐渐聚合成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影，没有五官，没有面貌，只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人形阴影，和之前被方辰击杀的影蚩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它安静地悬浮在废墟上方，像一块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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