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自己的脸。
她抬起手。
指尖触碰到自己的后脖颈。
那里，皮肤下有一块微微凸起的异物，大小和一颗药丸差不多。
按下去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钝痛。
这是总部强制安装的脑机。
三天前。
学院通知所有B级以上干员完成安装。
她没有拒绝的机会，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作为和方昊接触过的人。
还是与克莱尔关系最密切的闺蜜。
只要她拒绝了。
就是“方昊的下场”。
这句话是安装当天教官对她说的原话，语气强硬。
她当时没说话，只是低下头。
让医生把那个白色的、冰凉的装置推进了她的皮肤下。
露娜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克莱尔站在方昊身后的画面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戴面具的身影站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尊不会倒下的雕像。
她想起和克莱尔一起训练的日子。
想起克莱尔说起方昊时那种带着光的眼神。
然后她想起自己后脖颈上那个微小的、冰冷的异物。
想起教官那句“拒绝了，就是方昊的下场”。
她试图不去想那些画面。
但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都挥之不去。
嘟嘟嘟.......
嘟嘟嘟.......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学院导师的专用号码。
露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瞬间皱起。
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接通了。
“喂。”
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戒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露娜再熟悉不过。
平时在训练场上、在课堂上，这个声音总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但此刻。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有些不一样。
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疲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露娜，你看到教务处发的通知了吧？”
露娜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到了。”
“我不是来通知你的，我只是……”
导师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想跟你说几句话。以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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