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籽一点一点擦干净。张学铭被擦得哼哼唧唧的,皱着鼻子躲。
"别动。"张首芳按住他脑袋。
"凉。"
"忍着。"
张怀笙坐在炕沿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大姐,你说爹打猎的时候想不想娘?"
张首芳手里的毛巾停了一下。她没有马上回答,继续给张学铭擦完了脸,把毛巾叠好放进盆里,才转过身来看了张怀笙一眼:"……你咋又问这些。"
"我就是想到的。"张怀笙说,"爹在城外头的时候,比在帅府里松快好多。我觉得他松快的时候可能会想起以前的事。"
张首芳没有说话。她在炕沿上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以前在新民的时候,爹也去打猎。那时候娘还在,爹每次回来都带一只野兔或者山鸡,娘在后院收拾干净了炖一锅,一家人围着灶台吃。"她顿了一下,"后来爹打猎就不往新民带了。"
张怀笙没有接话。她把两只手缩进袖筒里,靠在炕柜上安静地坐着。她大姐很少主动提起以前的事,尤其是关于她娘的。今天她说了。虽然只说了一句,但她说出来了。
当天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坐了一会儿。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头发也重新梳过,看着比刚回来的时候精神了不少。张首芳给他倒了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在桌边坐下来。
"爹,吉林那边的人啥时候回来?"张怀笙问。
"你张叔?他年前应该能回来一趟。"
"那常叔叔呢?他还在奉天吧?"
张作霖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对常荫槐上心。"
"没上心,就是问问。"张怀笙晃着腿,"他跟张叔不一样,张叔爱说话,常叔叔话不多。"
张作霖没有立刻接话。他端着茶碗又喝了一口,然后说:"你常叔叔是那种话不多但心里有数的人。他在吉林那三年,办事办得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