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良,与杨宇霆合流,试图架空少帅。1929年1月,被张学良枪杀于帅府老虎厅。
书上的字她背得滚瓜烂熟。可现在那个人是活的,穿长衫戴眼镜,会笑会说话,还会站在廊子底下替她爹挡日本人的船。
她皱了皱眉。
她记得1913年整个东北还算是平静的。二次革命刚结束,袁世凯坐稳了北洋,南方那一摊子事还没烧到北边来。日本人在东北的动作是暗地里的,还没到明面上动手的时候。她爹这时候还是一个师长,地盘不大,但心里头有数,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常荫槐这时候应该还在她爹的信任圈里。一个在吉林跟日本人走动频繁的人,回到奉天后在军火进口这件事上挡了日本人的道。她拿不准这是真的忠心,还是另有打算。如果是后者,那他在替自己铺什么路?
她又想了想——常荫槐在吉林三年,埋下的线不可能是他一个人。他底下的那些人,有一部分会跟着他回来,有一部分会留在原地。留着的那些,现在还在跟谁联系?
她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没跟任何人说。
过了两天,学堂休了半天。周先生有事来了一趟布置了功课就走了。张怀笙难得不用去学堂,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东厢房门口晒太阳。秋末的太阳不烤人,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晒得她整个人都懒得动弹。
她把两只手缩在袖筒里,靠着门框半眯着眼坐着。她能听见灶房那边传来剁菜的声,听见廊子底下两个丫鬟在说话,听见风吹过老槐树枝丫的哨音。院子里的落叶堆了一地,没人扫,被风推着滚了几圈又停下了。
王管家从廊子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他走到东厢房门口把茶碗搁在窗台上,蹲下,像是顺手在修窗台上一块松动的木板。
"四小姐,"他声音压得很低,跟平常说话的调子完全不一样,"常大人那边,昨儿天擦黑从后门来了一个人。脸生,穿便服,在后院待了大半个时辰才走。我让人远远跟着看了看,那人拐了几道弯进了东街一家杂货铺子。铺子的老板是个日本人。"
张怀笙没动,还是那副靠着门框的姿势。"王叔认得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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