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吃完饭再去。"
"吃完了。"
张首芳看了她一眼:"……去吧。别翻乱了。"
张怀笙擦了擦嘴,推门出去了。她穿过月亮门往前院走,路过常荫槐那排屋子的时候放慢了步子。门还是关着的,窗户还是没开。门口台阶上落了一层薄灰,这几天没人进出留下的痕迹。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那层灰——上面有一双鞋印,新鲜的,在灰上踩出清晰的纹路,脚掌比常荫槐的鞋印略小一号。除了那双鞋印,再没有旁的痕迹。一个矮个子男人的鞋印,尺寸和"远亲"对得上。那人是踩着一层灰进去的,也是踩着一层灰出来的。灰上只有他的鞋印,说明他进去之前已经好几天没人进过那间屋子了。
她记住了那个鞋印的纹路,然后继续往前走了。她在书房里待了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怀里抱着那本她爹之前给她的《孙子兵法》,像是真的来取书一样。走出去的时候她没再低头,径直回了东厢房。她把书放在枕头底下,坐在炕沿上出了一会儿神。
常荫槐那边有东西要取。而她在帅府里什么都不用取,只需要把看过的东西都存着。
又过了两天。这天下午张怀笙在东厢房门口坐着,手里翻着那本《孙子兵法》,翻到了"用间篇"。她正在看"因间""内间""反间"那几段,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绕着,隔着窗户听见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她放下书,探头往外看了看——王管家正带着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人从廊子那头过来,手里抬着一口箱子。那人放下箱子擦了把汗,王管家说了句"放库房就行"。箱子上沾了层灰,像是刚从马车上卸下来的。
张怀笙推门出去,走过去的时候随意地看了一眼那只箱子。箱角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辽阳。常。"
她没停步,继续往灶房方向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的,跟平时一个样。从辽阳来的,常荫槐的箱子。她爹也去了辽阳。一个在辽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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