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霆。"
张怀笙手顿了一下。杨宇霆。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张作霖手下另一号谋士,跟常荫槐前后脚进的奉军系统,两人既是同窗也是同僚。他昨天夜里来的,跟她爹谈到很晚。这说明她爹从辽阳带回来的东西,不光是一笔对不上的账。
"杨大人走的时候脸色咋样?"
"板着脸,步子快,像是急着去办什么事。"王管家把最后几颗钉子敲进去,扶正凳子端详了一下,"四小姐,您说这腿还能用几年?"
"再用几年没问题。"
王管家拎着修好的凳子走了。张怀笙端着粥回了东厢房,在炕沿上坐下来慢慢喝着。杨宇霆去了辽阳,常荫槐在那边被账目困住了,她爹查到了一笔比预期更大的缺口。她回忆着前世读过的资料,常荫槐和杨宇霆是同期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两人早年私交甚笃,后来在奉军中也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往来。但利害终究不同——杨宇霆在奉天,常荫槐在吉林,各有各的山头。如今两人之间出现了她爹,平衡上的某种倾斜正在发生。
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米粒已经炖得开了花,软糯糯的。她想:杨宇霆这个人,她前世看过他的资料,能干,但也有野心。现在他跟她爹站在一边去查常荫槐的账,未必是忠心,更可能是顺势而为。
过了两天,张作霖在饭桌上提了一句常荫槐的事。
那天难得一家人凑齐了吃饭,张作霖坐在主位上,张学良在旁边,张首芳和张学铭坐在对面。张怀笙挨着张首芳坐着,低头扒饭。吃到一半,张作霖忽然开口:"常荫槐那边的事,我让杨宇霆去办了。"
张学良放下筷子:"常叔叔怎么了?"
"底下账目不清。"张作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不是小数目。我让他自己对一遍,他跟我说没问题。我让人另查了一遍,差了不少。"
张学良沉默了一会儿:"那他是不是……"
"先查了再说。"张作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