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琢磨。
可有一件事我得先跟您说,铁路沿线剩下的那几块地,我上回听人提过一嘴,说日本人那边已经有人在走了,价格压得低,但签得快。”
“签了没?”张作霖端着粥碗问。
“还没,我托人问了,说那边衙门的人还在犹豫。
要是咱们能赶在日本人前头把那几块地拿下来,铁路沿线就还有一截是咱们的。”
张作霖把粥碗搁在桌上,想了一下:“那你到了以后先去衙门走一趟。
别直接说买地,先问问那块地归谁管。”
张作相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张怀笙坐在旁边,从她张叔那句“日本人那边已经有人在走了”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爹往吉林伸的这只手,跟日本人往南伸的那只手,正在同一块地上较劲。
第二天张作相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张怀笙起来的时候侧门已经关了,青砖地上留了两道车辙印子,新鲜的,通向巷口,在青砖缝里夹着几粒干泥。
她蹲下来看了看,觉得那道车辙印比普通马车窄一些,像是轻车上路,没带多少东西。
这几年她真的是学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连车辙印都会看了。
当天下午,张怀笙去书房找她爹,张作霖坐在书桌后面,张学良坐在旁边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张怀笙蹦蹦跳跳的往屋里走,听见她爹的声音传出来:“……你张叔这趟去吉林,是替我探路的。
他到了之后会把那边的地契、矿权、铁路合同摸一遍,看看谁手里有东西,谁愿意跟着咱走。
这些事不靠打,得靠看。你记住,打下来的是地,看明白的才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