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往前进,张督军怎么安排?”
“往前进可以,但进多少、怎么进,咱得商量着来。
段总理一声令下就往前冲,那叫送死。”
张作霖看着他,“奉军的人不是替谁送死的,段总理要用人,咱可以出人,可出人之前,得先把账算清楚。
毕竟咱手下的兵,个个都是奉天的父老乡亲啊。”
徐树铮站起来拱了拱手:“那我去给段总理回话。”
……
到北京的第三天,张怀笙总算出了屋。
前头两天她确实没动地方,就搁屋里待着,连屋门都不怎么出。
开玩笑,外面多危险,这会馆她也不熟悉,她爹一天到晚不是在谈事,就是在谈事,她可得护好自己。
第三天一早,她推开房门站到天井里。
日头晒在青砖地上白晃晃的,她眯着眼站了一会儿,吸了一口气。
呸呸!
北京城的空气跟奉天不一样,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可能就是味儿不对,干巴巴的,灰土土的。
会馆管事的正好从廊子那头过来,看见她站在天井里发愣,笑着问了一句:“四小姐,憋坏了吧?出来透透气也好。”
张怀笙乖巧jpg:“我爹说不让我乱跑。”
“院子里走走不叫乱跑。”
管事的一摆手,“前厅后院您随便溜达,甭出大门就成。”
张怀笙得了这话,才算真正开始打量这个会馆。
天井后头还有好几进院子,廊子接着廊子,月亮门串着月亮门,跟个大迷宫似的。
她顺着廊子往后走,走过两个月亮门,到了最里头一进院子。
院子不大,但种着一棵石榴树,满树红花,在日头底下开得热闹。
她站在树底下仰头看了一会儿,红花开得密密匝匝的,风一吹花瓣簌簌往下落。
她在石榴树底下蹲了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勤务兵从廊子那头过来,看见她蹲在那儿:“四小姐,您搁这儿看花儿呢?”
“嗯,这石榴树开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