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家,是土砖砌墙做的房子。
顶上盖着发黑的石棉瓦,看起来至少有十来个年头。
孙大棒进村的时候也留意过周围的房子,大家和小红家差不多,基本都是这样的条件。
眼下,只有孙大棒和她在屋里,小红明显有些局促。
当然,她不是担心孙大棒会对她做什么,而是害怕对方会嫌弃。
“咳咳——”
孙大棒清了清嗓子,声音温柔:“小红,可以给我讲讲你家里的情况吗?”
“嗯,好!”打破了尴尬,小红也就没那么拘谨了。
她在心里简单思考了一小会,这才开口。
“家里现在就剩我和弟弟,还有我妈了。阿爹三年前在村里吃席喝多了酒,后来还是村长发现他掉在沟里的。”
孙大棒微微点头,心里一阵唏嘘:喝酒能把自己喝进沟里,不得不说,小红的老爹也是个不省心的主。
撇开老爹死了之后的事情不提,小红又讲起了关于弟弟的病因。
李强,也就是小红的弟弟。
他从前明明是个乖巧懂事、性子绵软的小男孩,小时候从不惹事,还总默默帮家里搭把手,格外惹人疼。
可常年笼罩在压抑窒息的家庭氛围里,被父亲的酗酒、家暴反复磋磨,好好的一个孩子,终究是被硬生生逼出了狂躁症。
小红望着床上状态不稳、身形消瘦的弟弟,眼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她喉头微微发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对着孙大棒轻声开口:
“大棒哥,你根本不知道,我阿爹喝醉酒发酒疯的时候,下手有多狠。他喝醉了就六亲不认,打人从来没半分轻重,手边抓到什么就拿什么打。”
“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次的画面,他喝醉了酒发疯,硬生生找了根粗绳子,把小小的强子吊在房梁上抽打。”
“一根硬皮带狠狠落在他身上、腿上,一下又一下,不留半点余地。强子那时候才几岁,疼得拼命哭、拼命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
“那天过后,强子浑身都是青紫交错的皮带印,旧伤叠新伤,连走路都疼得发抖。
从那以后,他性子就慢慢变了,夜里经常惊醒发抖,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一点点小事就容易暴怒、失控。好好的孩子,就是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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