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离她只有三步远的地方，一个穿着藏青色寿衣的老头鬼。
她的眼珠飞快飘动，往陈曦的方向瞥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然后是第三只。
第四只。
第五只。
每一只鬼的眼珠都在动，但每一次动都发生在她的目光移开的那一瞬间。
就像是一个游戏——一二三木头人。
她的后背开始发凉。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僵硬的关节在缓慢活动。
几人循声转头，看到之前那个穿病号服的男人的手指在动。
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地弯曲，关节发出干涩的咔咔声，像是在活动太久没有动过的骨骼。
然后是他的脚踝，他的脖子——所有的关节都在以极慢极慢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活动。
康小佳也看到了。
她的手指勾着陈曦手腕上的绳子，嘴唇在发抖。
陈曦用力握了一下康小佳的手，意思是“别出声”，然后拉着她慢慢后退。
然后，王磊也看到了——他无意识地捏紧了甩棍，关节处发出竹篾被挤压的细微吱嘎声。
江辰盯着那些鬼没有吭声。
所有的鬼，所有的关节，都在活动。
几百双眼睛，同时转动。
眼白翻起，眼球暴突，最后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视线落在她们身上。
整片天台上所有仰头看天的鬼魂，目光像几百根针同时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眼眶深处，眼珠像玩具人偶里的玻璃弹珠一样疯狂左右摇晃，纯白的瞳孔几乎从眼眶里蹦出来！
它们的嘴巴不停张合——但幅度极不正常，从唇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这些鬼，都在说同一句话，无声的，只是嘴型：
【来找我。】
【来找我。】
【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