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书房看到的那幅素描,十年前雨巷里撑着伞的少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画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就这么攥着睡着了。
苏念晚的鼻子一酸。
她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已经足够轻了,但他还是动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攥着画的手却没有松开。
她蹲下来,帮他把毯子掖好。他的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旧疤。那道疤大约五六厘米长,已经有些年头了,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苏念晚的手指悬在那道疤上方,没有碰下去。
她记得这道疤。十年前那个雨天,她在巷子里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手腕上的伤口最深,血染红了他半个袖子。那时候她吓得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用自己的校服袖子给他包扎,眼泪滴在他的伤口上,他痛得龇牙咧嘴,却还反过来安慰她:"别哭,我不疼。"
他那时候才十七岁,浑身是伤,疼得嘴唇都白了,却还在对她笑。
苏念晚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她的目光从那道疤上移开,落在桌上。他手边的抽屉没有关严,露着一条缝,隐约能看到里面放着一个什么铁盒子。
苏念晚不是故意要看的。
她只是想帮他把抽屉关上,免得他半夜醒来撞到。但她伸手的时候,抽屉滑开了一些,那个铁盒子露了出来——是一个旧的铁皮饼干盒,上面印着早已停产的卡通图案,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盒子没有上锁。
苏念晚知道自己不应该打开。这是他的隐私,他藏了十年的秘密。可她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轻轻掀开了盒盖。
最上面放着一根蓝色的发绳。
苏念晚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那是一根很普通的发绳,蓝色的,上面有两朵小小的白色蝴蝶结,是高中女生很流行的款式。她记得这根发绳——十七岁那年,她就是用这根发绳扎着马尾,给那个少年撑伞送他去医院。后来她包扎他伤口的时候,发绳松了掉在地上,她急着送他去急诊,忘了捡。
她以为早就丢了。
原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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