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他不怕再等久一点。
但他怕。
怕她看到他藏了十年的秘密后,会觉得他是个疯子,是个变态,是个窥私欲旺盛的偏执狂。怕她知道那些他从不曾说出口的、阴暗的、疯狂的执念后,会害怕他,会退缩,会像上一世那样拼了命地想要逃离他。
陆沉渊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铁盒,打开。
里面的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发绳、票根、剪报、橡皮、节目单、照片……每一样都是她的,每一样都是他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像衔泥筑巢的燕子,攒了整整十年。
他的手指落在那张B超单上,停了很久。
那张B超单不是他的。
那是赵兰芝当年派人送到他办公室的,附了一张纸条:“你妈在疗养院的日子过得不太好。想让她舒服点,就离苏家那个丫头远一点。”
那是赵兰芝的警告。那张B超单是假的,"陈雨桐"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他后来查过,整个江城没有一个叫陈雨桐的孕妇在那家医院做过产检。但在当时,这张纸起到了作用:他整整三个月没有敢出现在苏念晚面前,怕赵兰芝真的对他母亲下手,更怕赵兰芝把矛头转向苏念晚。
他把这张纸留着,是为了提醒自己——提醒他当年有多无能,有多懦弱,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不敢靠近。
他应该把这张纸扔掉的。
但他没有。他把它压在铁盒最底下,像压着一道不敢触碰的伤疤。
陆沉渊把铁盒放回抽屉,关上。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半山的风很大,吹得树梢哗哗作响。主卧的方向黑漆漆地,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他才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他要去一趟疗养院。每个月15号,他母亲会有短暂的清醒期。
他得在她醒来之前回来。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去了哪里。
至少现在还不想。
陆沉渊最后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轻轻带上书房的门,下了楼。
客厅里的壁灯还亮着,他路过餐厅的时候,发现餐桌上放着一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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