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水放多了,煮成了米汤;第三次火太大,粥溢了出来,浇灭了火苗,煤气报警器哔哔作响。
他手忙脚乱地关了煤气,打开窗户通风,又重新开始。
第四次,终于像点样子了。
他守在锅边,小火慢熬,不停地搅,生怕又糊了。熬了将近一个小时,厨房里弥漫着小米的香气,粥终于熬好了——糯糯的、稠稠的,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米油。
他盛了一碗,放了一点点红糖,端着往楼上走。
走到卧室门口,他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她醒了没有,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他。他在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最后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
苏念晚醒了。
她其实一夜没怎么睡。哭累了就迷迷糊糊眯一会儿,醒了就看着天花板发呆,听着婴儿床里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又酸又涩。
她后悔了。
她不该对陆沉渊发脾气的。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已经做得够好了——他每天睡得比她还少,后背的伤反复疼痛也从不抱怨,公司那么多事压着他还是坚持每天回家陪她和孩子。他明明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却在努力学着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她凭什么对他发脾气?就因为他没经历过生产的痛苦?可他经历过的那些痛苦——七岁丧父、被继母虐待、在黑暗里挣扎了二十年——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喊过一声疼。
苏念晚越想越愧疚,正准备起床去找他,门被推开了。
陆沉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脸色苍白得吓人。他穿着昨晚那件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手臂上还有昨晚她掐出来的淤青。
“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熬了小米粥,你喝点?“
苏念晚看着他,看着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看着他小心翼翼端着粥的样子——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此刻端着一碗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忐忑。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沉渊……“
“我知道昨晚你心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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