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生怕做的鹌鹑芦笋羹冷了,跟着那丫鬟脚步越来越快。
刚到福华堂,沈清禾就看见先到一步的陈小娘。
沈清禾心下一沉,真是想躲谁偏撞见谁,怕是要谨言慎行了。
她提着手里的食盒,朝陈小娘福身行礼:“奴婢见过陈小娘。”
按照规矩,对陈小娘,沈清禾行半蹲礼就可以。
妾室,顶多算半个主子。
陈小娘目光流转,像刀尖似的落在沈清禾身上,摇着手里的团扇,抬着下巴问:
“你就是老夫人送来,给寒郎暖床的?”
她嗓音尖利,语气刻薄又高傲,着重地咬重了暖床两个字。
房里三个小娘娶进来,别说碰了,陆霁寒十天半个月看都懒得看。
沈清禾心里明白,自己刚来侍了寝,陈小娘嫉妒是正常。
沈清禾对她也能避就避,对她的羞辱充耳不闻:
“小娘说的是,伺候小侯爷起居是奴婢的福分。”
陈小娘像是一巴掌打到棉花里,有气都没地方发,见沈清禾腰肢窈窕,前后丰腴,心中暗骂了一句狐媚子。
目光一飘,看见她脖颈上没完全遮盖住的淤紫,那分明就是男女欢爱留下的!
又想起周嬷嬷说,昨天她在寒郎房中过了一夜,心中更是妒火丛生。
她进来大半年,连寒郎的面都只见过两三次,凭什么这么个狐媚子随便就得了寒郎雨露?!
陈小娘盯着她,目光落在那食盒上,计从心生:“你这是…给夫人送的?”
沈清禾低头应声:“是,先前不知小娘也在,便没做多的,改日奴婢定做了,给小娘送过去。”
“说得好听!你分明就是没将我这个小娘放在眼里!”
陈小娘打定主意不让她好过:“难不成,你是觉得暖床丫头做的东西,本小娘不配吃了?”
通房丫鬟的职责,倒也大差不差,但陈小娘当着院子里丫鬟的面,大喇喇地说出来,摆明了当众踩沈清禾的颜面。
周围几个丫鬟都开始窃窃私语。
再这么下去,整个竹园的丫鬟都能骑在沈清禾脖子上。
沈清禾之所以忍让陈小娘,是不想节外生枝,可陈小娘真铆足了劲要欺负她,她也不是个只会受气的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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