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不回来”,她回一个“好”。
陆战野在家的时候,她礼貌地问候、安静地吃饭、准时回次卧,不吵不闹,不追问不纠缠,像一颗被摔碎的玻璃球,外表还是完整的,但轻轻一碰就会散架。
陆战野注意到了。
他发现她的笑容每次都在嘴角精准地停住,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他发现她端给他的茶温度刚好是七十度,不冷也不烫,像酒店前台的标准服务。
他发现她不再主动跟他说话,不再问“今晚回来吗”,不再在走廊里跟他偶遇。
她把他照顾得更好了,好得像一个敬业的乙方。
这让他莫名烦躁,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而另一边,梵雅珠宝设计部,一场不动声色的攻势正在展开。
陆慎文上任第三天,总经办下发通知:设计部办公区全面升级,每位设计师更换最新款数位屏和人体工学椅。
叶时初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工位被挪到了靠窗最大的那个隔间,采光最好,面积是原来的两倍。
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礼盒,拆开一看,是一套限量版的专业珠宝手绘工具,马克笔、针管笔、色卡、宝石色标全是她大学时最想买但舍不得买的牌子。
她合上盖子,拿起礼盒去了三楼。
陆慎文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最东边,门牌上写着“执行总裁”。
她敲了两下门。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