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抬手想去碰她,最终却停在半空。
“顾霜只是来求助。”他声音低了些,“她的案子很棘手,座谈会结束后我还要帮她看证据链。今天所有照片都只是现场角度问题。”
“我知道你会解释。”叶时初看着他,“可解释不是提前告诉我。”
陆战野没说话。
叶时初低头把笔收进笔袋里,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怕自己一快就会失控。
“陆战野,”她说,“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讨厌自己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陆战野站在原地,肩背一点点绷紧。他像是想说对不起,又像是觉得这三个字太轻,压不住她此刻的难受,最后只抿着唇,任由那股冷气从两个人之间慢慢漫过去。
病房门外,何秋辞刚要敲门,听见里面没声,手又收了回去。他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上那几条热搜,指尖在屏幕边缘点了两下,还是没敢进去。
屋里,叶时初把外套搭上椅背,转身去洗杯子。
水龙头开到最小,水流声很细,落进白瓷杯里,撞出一圈一圈浅浅的回响。
她低着头,眼睫被水汽熏得有点湿,半晌才轻轻说了一句。
“你以前明明最会把人护得滴水不漏。”
那场家宴来得突然。
陆父是在晚上七点把电话打到医院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沉,像是喉咙里压着什么没来得及化开的东西,听起来硬,却也有一点掩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