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野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的纹路上轻轻划过。
晚上,叶时初守在陆父的重症监护室外。
隔着厚厚的玻璃,她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此刻却像是一片枯叶,在呼吸机的帮助下勉强维持着生命。
陆战野推着轮椅出现在她身后。
他看着里面的父亲,眼神里没有恨,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他醒过一次,跟我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早点认清什么是真正的家人。”
陆战野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一点回音。
叶时初转过身,蹲在轮椅旁,仰头看着他。
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有一半陷在阴影里。
“那你呢?你后悔吗?”
陆战野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他的触碰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虔诚。
“我不后悔。如果没有这些波折,我可能永远都只是那个冷冰冰的陆战野,而你,也永远不会发现,我其实……这么爱你。”
叶时初没说话,她感觉到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也吐不出。
她只是慢慢地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听着轮椅滚轮在地面上摩擦出的细微声响。
有些债,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他只能用余生来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