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衬衫背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成大片的暗褐色,只有最下面一块还泛着湿润的红。
叶时初走进洗手间,拿了干净的毛巾和消毒棉签。她在他身后坐下,手指碰到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我自己来。”陆战野说。
“你右手废了,左手够不到背后。闭嘴。”
她解开他的衬衫,将布料从伤口边缘小心地揭下来。纱布已经和血痂粘连在一起,揭开的瞬间,陆战野的背肌猛地绷紧,脊柱两侧的肌肉条索分明地隆起。
他没出声。
叶时初用浸了生理盐水的棉球贴在粘连处,等待软化。她的动作很轻,但每一次触碰都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颤动。
“陆战野。”
“嗯。”
“你害怕见她。”
他的后背僵了一瞬。
“不是害怕。”
“那是什么?”
沉默。
叶时初将软化后的纱布揭下来,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缝合线整齐地排列着,但边缘有两处明显的红肿,是发炎的征兆。
“二十八年。”陆战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低,“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叶时初用碘伏棉签沿着伤口边缘擦拭。他的肌肉随着每一次接触而收缩,但呼吸保持着勉强的平稳。
“你不需要准备表情。”叶时初说,“你是律师,你擅长的是提问。”
陆战野偏过头,余光落在她的手上。
“你打算陪我去?”
“我打算先把你的伤处理好,然后让你睡四个小时。”叶时初将新的纱布覆盖在伤口上,用医用胶带固定,“明天早上,如果顾临风给了地址,我陪你去。”
“为什么?”
叶时初收起消毒用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陆战野,他的脸在客厅暖灯下显得格外苍白,眼底的血丝密得像是两天没有合过眼。
“因为你一个人去,要么会失控,要么会装得滴水不漏然后回来吐血。”叶时初弯下腰,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开,“两种结果我都不想收拾。”
陆战野抬起左手,握住了她停在他额前的手腕。
“初。”
“嗯。”
“追求期第六天,能不能……”
“不能。”叶时初抽回手,“先吃药,再睡觉。追求的事明天再说。”
她转身走向厨房,拿出药箱。身后传来陆战野极轻的一声笑。
不是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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