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像一个没有做过任何噩梦的孩子。
叶时初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等你醒了,”她在他耳边说,“我们一起把这场游戏结束。”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陆战野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下意识地皱眉,偏头避开光线,然后感觉到右手被人握着。那只手很小,手指纤细,掌心却温热。他没有睁眼,只是手指微微收紧,回应那只手的温度。
“醒了就睁眼。”叶时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
陆战野缓缓睁开眼。
叶时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连被子都没有动过。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何秋辞让人送来的,深灰色的羊绒衫,黑色长裤,头发简单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眼底的乌青遮不住,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你没睡。”陆战野看着她。
“睡了两个小时。”叶时初松开他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护士来换过两次药,你都没醒。医生说烧退了一点,但还在三十八度。”
陆战野撑着左手坐起来,右臂被绷带固定着,动一下就疼得发紧。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雪停了,阳光照在积雪上,亮得刺眼。
“何秋辞呢。”他问。
“在楼下。”叶时初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顾临风那条船查到了,昨晚从海城港出发,经公海转了一艘游艇,目前位置在南海上,目的地不明。何秋辞说航线是往西南方向,可能是越南或者泰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