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墓入口很不起眼,是一道生了锈的铁门,门框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写着“海城城西公墓管理处”。
铁门旁边有一条窄路,路面铺着碎石子,车轮碾过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无名区在公墓最里面的角落。
没有围墙,没有围栏,只有一片不太规整的空地,地上立着一排排低矮的石墩。
石墩上面没有刻名字,只有编号。
风吹过的时候,石墩之间的缝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很轻的东西在低声说话。
陆战野在第三排的石墩前停下来……编号是F-27。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石墩表面被风雨侵蚀出的纹理。
石墩很小,不到半米高,和周围其他石墩唯一的区别,是它的底座边缘有一道很浅的、几乎看不清的划痕,像是一个记号。
叶时初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跟过去。她能看见他的背影。
他蹲在那里,左手按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肩背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听到石子路上有脚步声靠近,是沈女士。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小束白色的花。
“他走的时候,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这个。”
沈女士走过来,把那小束花放在石墩前面,白色花瓣在午后的光线里像一小片积雪,“他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我想,他如果知道你来过了,可能会想看到这束花。”
陆战野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个石墩,看了很久。久到风把沈女士放在那里的花吹得微微晃动。
他开口时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陆慎之……我从来没有叫过这个名字。”
叶时初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他身侧,蹲下身,和他平齐。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束白色小花上:“你刚才说了。”
陆战野偏过头。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叶时初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很薄的冰层终于开始出现裂纹。
她伸出手,按在他蹲着的那一侧地面上,指尖离他的手指很近,但没有碰到。
他动了一下,把左手的指节靠在她的手指边缘,像是一根线搭上了另一根线。
“走吧。”他说。
他站起身时动作不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