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时候,她的肩膀几乎碰到他的胸口,但没有碰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很淡的、洗衣液混合体温的气息。
她走进卧室,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映在白色的枕面上。她能听到客厅里有细微的声响……不是脚步声,是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他在看那封信。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他的脚步声很轻,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床垫在他坐下的时候轻微凹陷。
她没有睁开眼睛。
他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均匀,但比平时深。
“你没睡着。”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距离不远,但也不算近。
叶时初睁开眼睛。床头灯的光照在天花板上,反射出柔和的光线。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左手撑在膝盖上。
“你拆了吗?”
他没有回头。
“没有。”
她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胛骨在薄衣料下微微突出,脊椎的线条从衣领下方延伸下去。
“为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明天看完他之后再拆。”
叶时初从枕头上抬起身,手肘撑在床面上。她看着他的后脑勺,头发在灯光下呈现出深棕色的光泽,发尾微翘起,贴着后颈的皮肤。
“你怕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不是怕。”
“那是什么?”
他转过头来。那个角度下,床头灯的光只照到他半边脸,另一半落在阴影里。他的眼睛在那片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深。
“我不确定我该以什么身份看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