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
地下室里的冷气从脚底往上蔓延。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白光照在那行字上,把每一笔都映得清清楚楚。
“她们认识。”叶时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沙哑,“我妈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名字。”
陆战野把照片放在那份鉴定报告上面,和纸条叠在一起。
“你母亲和顾清是朋友。顾清把这份报告和这张照片一起放在这里。”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理清一条证据链,“DNA报告证明你和陆慎之没有血缘关系。方启明说的那句话是假的。但他被指示要说那句话——”
“为了让陆慎文上钩。”叶时初接上了他的话。
陆战野偏过头看她。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抿着,但她的眼睛没有闪躲。她在消化,在推理,在把那些碎片往同一个方向归拢。
“陆远山设了一个局。”叶时初说,“他让方启明在适当的时候说出你父亲是陆慎之。这句话不是给你听的,是给陆慎文听的——因为陆慎文会来。他比你早到了十五分钟。他听到了那句话。他现在相信我和你是同父异母。”
陆战野把所有东西放回信封里。
“他相信了,就会来找你。”
叶时初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肤里。
陆慎文会来找她。因为他以为她是陆慎之的女儿。因为他以为她和陆战野之间有一层不可逾越的血缘关系。这个信息在他手里,就是一把刀——
他可以用它拆散他们,可以用它动摇陆战野在陆家的位置,可以用它做太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