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巧云把卷帘门重新拉到底，扣上底扣。然后她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她的视线在陆战野脸上停得比看叶时初多了两秒。
“她跟我说过你会来。”刘巧云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海城本地口音的尾调，“但是她说的时候，说的是‘那个姑娘’。不是‘那个男人’。”
陆战野站在叶时初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接话。
叶时初往前走了小半步。“刘阿姨，我来拿顾清放在你这里的东西。”
刘巧云的目光移到叶时初脸上。她看了她很久，久到面馆后厨那一盏日光灯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室内变得格外清晰。
“你长得像她。”刘巧云突然说。
“像谁？”
“你母亲。”刘巧云把手放回围裙口袋里，“沈秀兰。顾清给我看过照片，九十年代拍的。你像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叶时初的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攥紧了一瞬，又松开。
“顾清放在你这里的东西，您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刘巧云说，“她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的，外面封了蜡，没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拿了，就给你。如果来的不是你，就烧了。”
她转身往后厨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指了指旁边的塑料椅。“坐吧，在后厨等着。”
她掀开布帘走进后厨，身影消失在灶台后面。叶时初听到抽屉被拉开又合上的声响，金属碰金属的轻响，然后是一阵翻找的声音。
叶时初没有坐。她站在面馆的收银台旁边，借着后厨透出来的光打量这个小小的空间。四张方桌，塑料桌布印着碎花图案，墙角的菜单用红色贴纸贴在木板上。收银台上放着一本手写的账本，封皮磨得发白。
陆战野靠在门边的墙壁上，肩膀抵着墙面的白色瓷砖，安静地等。
后厨的翻找声停了。
刘巧云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和K-17柜子里的一模一样，蜡封是完好的，边缘没有破损。
她把信封递到叶时初面前。
叶时初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信封表面的一瞬，她感觉到重量。不重，里面像是几张纸的厚度。她低头看了一眼蜡封……红色的封蜡上压着一个印痕，是顾清的私章。
“她什么时候把这个交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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