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没有停,但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间比上次多了一拍。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刘巧云把抹布搭在桌角上,“上次你们走了之后,有人来问过我。”
叶时初在她对面的塑料椅上坐下来。“谁?”
“一个穿黑大衣的男的,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的。”刘巧云说,“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就站在门槛外面。他问我,顾清有没有留过别的什么。”
叶时初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瞬。“你说了什么?”
“我说没有。”刘巧云的声音很平,“他就走了。”
叶时初看着她的脸。刘巧云的表情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太多情绪。她站在桌边,围裙上有几点洗不掉的油渍,手腕上有一道旧伤疤,像被烫过。
“刘阿姨,”叶时初的声音放低了,“你知道他在找顾清。”
“我知道。”
“你不怕吗?”
刘巧云把抹布拿起来,叠了两折,搭在手臂上。“怕有什么用?她当年把这些东西托付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她不是托付给一个不怕的人,她是托付给一个不会把她交出去的人。”
叶时初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张空桌子。店里没有其他客人,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地滚着,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把后厨门帘的布料熏得微微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