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为难你。”
叶时初的手指在文件袋边缘停住了。
不会为难你。这句话放在陆远山口里,像一个承诺,也像一个圈套。
“为什么?”她问。
“因为鉴定结果是什么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陆远山的声音平得像一面磨过的石板,“沈秀兰是持续植物状态这件事,不需要司法鉴定来确认。你拿到鉴定报告之后申请监护权,然后发起股权确权诉讼。所有流程走完最少半年。半年里,陆氏集团的财务结构我已经调整完了。就算你把那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赢回去,拿到手的也只是份额……不是钱。”
叶时初握着手机,听筒里安静了几秒。
“陆远山,你在转移资产。”
“我不是在转移。我只是在重新分配。”陆远山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倦意,“你和你母亲拿回股份的那一天,你会发现公司账上的流动性已经不足以支付任何一笔大额分配。你赢了一纸判决,但拿不到钱。”
叶时初的呼吸均匀,没有加快。
“那你今晚打电话来,是怕了。”
“我怕你浪费时间。”陆远山说,“你赢一场官司,什么也得不到。但我可以给你另一条路……你放弃诉讼,我把沈秀兰的股份折现,分十年支付给你。你拿到钱,你母亲继续她的治疗,你弟弟安心上学。所有人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