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岸往回走,脚印在冬天的泥地上一个一个地延伸,浅而清晰。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她收到了秦砚的消息:“鉴定报告出来了。结论与你母亲入院时的评估一致,持续植物状态,无自主行为能力。报告我已经收到原件了,明天一早我去法院递交监护权申请。”
叶时初站在停车场边上,把这条消息读了三遍。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老陈,回市区。”
车子驶离青浦湖的时候,她从车窗里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灰白色的水面,然后收回视线,把帆布袋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袋面上。明天监护权申请递上去,司法程序就正式启动了。她等的那个时间窗口,正在一寸一寸地打开。
监护权申请递交的当天上午,海城的天空破天荒地晴透了。
叶时初站在法院门外的台阶上,看着秦砚走进去的背影。深蓝色西装外套的肩线在阳光下一道笔直的轮廓,公文包夹在腋下,步子很快,没有回头。她不需要回头,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已经足够把这道门推开。
叶时初没有跟进去。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看到远处有几只鸽子落在法院门口的广场上,低头啄着什么,被一辆驶过的车惊起来,扑棱棱飞走了。她收回视线,走下台阶,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她坐进后座,关上车门。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是暗的。她靠着椅背,等着秦砚的消息。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手机震了。秦砚发来两个字:“递了。”
叶时初把这两个字看了一遍,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老陈,走吧。”
车子驶离法院门口的街道,汇入主路车流。叶时初靠着车窗,侧头看着外面。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上还挂着几片枯叶,风一吹就落下来,在路面上翻几个滚,被车轮带起又放下。
监护权申请递了,等法院受理通知,等指定的监护权听证会,然后等确权诉讼正式立案。每一步都有时间窗口,每一步都可能被中断,但她已经把所有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她的手机再次震了一下。这一次不是秦砚……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她存过但从未拨出过的名字:陆远山。
叶时初看着那个名字在屏幕上亮了三秒,接了。
“陆远山。”
“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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