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另一只手上,“我在飞机上想了一路,想跟你说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不用说什么。你走到这一步,该查的你都查了。我回来,是因为你母亲当年让我答应的事,我今天来兑现。”
叶时初侧过身,朝住院部大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先进去吧。外面冷。”
沈秀蓉跟着她走进住院部大厅。
暖风从顶部的空调口涌下来,把两人身上的冷气慢慢裹住。
叶时初带她穿过走廊,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合上之后,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秀蓉靠着内壁,视线落在电梯按键上方的楼层显示器上,没有看叶时初。
“你母亲住在三楼?”
“三一六,靠窗。”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安静,日光灯的白光照在浅色的地砖上。
叶时初走在前面,沈秀蓉跟在后面,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间隔均匀。走到三一六门口的时候叶时初停下来,推开门,让开半个身位。
沈秀蓉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平躺着的那个人。
她的视线在沈秀兰的脸上停住了,没有移开。她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后退,就那样站在门槛外面,像一株被风吹弯了但没折断的植物。
“她瘦了很多。”
“这些年一直这样。”叶时初说。
沈秀蓉跨过门槛,走到床边,在叶时初平时坐的那把塑料椅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碰沈秀兰的手,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妹妹的脸。她坐了很久。叶时初靠在窗边,安静地等。
“你母亲出事之前半个月,她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沈秀蓉开口了,声音很低,“她说她觉得陆远山在准备收网。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但她做不了什么。她跟我说,如果她撑不住了,让我替她记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