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给开庭制造障碍。他会在答辩期最后一天提出管辖权异议,把整个程序往后推一到两个月。
叶时初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路灯下空荡荡的街道。我知道。秦砚已经准备了应对材料。
陆战野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并肩坐着,暖风持续地从出风口涌出来,把车厢里的冷气一点一点赶走。
叶时初的手搭在膝盖上,没有放在中间的位置。陆战野也没有把手伸过来。他们都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那盏路灯,看着它的光在冬夜的空气里形成一个发散的光晕。
陆战野。叶时初开口了。
嗯。
谢谢你一直在楼下。
陆战野没有转头看她。他仍然看着前方那盏路灯,但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说给自己听的:我不在楼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在哪。
叶时初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从侧面照着他的脸,他的下颌线和眉骨的轮廓在暗金色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她没有说话,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前方那盏路灯。
两个人坐在那辆车里,谁也没有再说话。风从车窗缝隙渗进来,又被暖气抵回去。路灯的光在两个人的手之间投下一道明暗的分界线。
叶时初的手动了一下,但没有伸过去,只是落在了座椅中间那片皮面的自己这一侧,指尖朝着他那边的方向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