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放出去的弓弦。
“你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手放在座椅上没有动。”叶时初说。
陆战野转过头看着她。“我手放不放,和我说的话有什么关系?”
“你紧张的时候手会动。刚才你没动,说明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紧张。你确定他打不赢。”
陆战野看了她几秒,然后把视线收回去,落在前方挡风玻璃外的雪路上。“我确定。”
叶时初没有再说话。她把手放在座椅中间的皮面上,这一次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小指边缘,她没有收回去,他也没有。两个人的手就那样贴着,像两片靠在一起的树叶,在车的颠簸和转向中偶尔分开又合上。
车子在雪里穿过海城的街道,窗外的世界裹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树梢、房顶、路面的缝隙里都铺上了那种细碎的、易碎的、天亮之后就会化掉的雪。
协议鉴定的那十天里,叶时初没有去法院,也没有见秦砚。她每天去康复医院坐一小时,握着母亲的手说几句话,然后回公寓,把文件袋打开再合上,坐在沙发上翻几页杂志,又合上。
第四天的时候,顾清来了一次。她带来了一罐她自己腌的酸萝卜,放在厨房台面上,没有多待。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看了叶时初一眼,说:“你瘦了。”
叶时初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