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轻轻压了一下,纸张的硬度透过指腹传到她的神经末梢,稳定的,确定的,像一道闸口正在缓缓打开。
法官入席,敲槌,庭审开始。
秦砚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稳,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但没有低头看,视线落在法官的方向。“法官,本案案由为股权代持协议确权纠纷。原告叶时初作为被监护人沈秀兰的法定代理人,主张确认沈秀兰与被告陆远山于一九九八年七月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确认被告在沈秀兰丧失行为能力后单方面终止协议的行为无效,并判令陆氏集团恢复沈秀兰名下百分之十二的股权登记。”
她把那页纸放回桌面。“原告方持有协议原件、资金流水、见证人证言等完整证据链。本案事实清晰,证据充分,请求法庭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陆远山的律师站起来,声音比他本人更先进入法庭的空气。“法官,被告方对原告方提交的代持协议原件的真实性质疑。该协议签订于二十七年前,年代久远,纸张及印迹的保存状态存疑。此外,沈秀兰在签订协议时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当时的记录中并无明确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