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收拢,握住。
叶时初坐在床边没有动,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合拢,力度不大,但是持续的。她等了大约十秒,那只手没有松开。二十秒,没有松开。
“你不打算松开了吗?”
沈秀兰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叶时初的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叶时初坐在床边,保持着那个姿势,母亲的手握着她的,温度从掌心传到掌心。“如果你不想松开,可以不用松开。我可以一直坐在这里。”
她坐在那里等了很久,窗外的光从白色变成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偏橙的暖色。沈秀兰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没有松开。
叶时初坐在原地等光线变暗又变亮,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十分钟,也可能更长,她的腿已经坐得有些发麻。她轻轻动了一下身体,沈秀兰的手指在她的掌心里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开口说了一句:“妈,我要去护士站签一份文件。等我回来,你再握。”
沈秀兰的手指缓缓松开了。叶时初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陆战野站在走廊里。她走到他面前,“她握着我的手,握了很久。”
“多久?”
“从下午坐到刚才。她一直没松手。”
他看着她,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她能看到他身后的走廊的墙面上映着她的轮廓。“她的手今天握了很久,握的时候一直是温的。
我现在要去护士站签一份文件,之后还要去把新方案的文件归档。你可以在病房里等一下,她可能会认出你的脚步声。”
她转身朝护士站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她如果叫你的名字,你替她应一声。”
然后她继续朝护士站走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进护士站,和值班护士说话,翻文件。他转身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叶时初把文件签完,把新方案归档,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沈秀兰的手还搭在床沿外面,指尖微微翘起,像是在等人重新握住它。她在他身后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