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倾斜,和公寓里的砧板一模一样。
叶时初目光落在那块木垫上,轻声开口:“你也把砧板垫斜了。”
沈秀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灶台,唇角极淡地勾起一点弧度:“昨夜做饭切青菜,下意识就找了木块垫上,切好的菜滑进碗里,忽然想起你父亲当年的样子。原来很多习惯,不用刻意记,刻在骨子里。”
陆战野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听着母女二人对话,没有插话打扰。阳光穿过厨房窗户落在砧板上,木垫边缘的纹路清晰,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串联起两代人相隔多年的相似日常。
三人坐在客厅闲谈半个多小时,沈秀兰说起昨夜独自居家的感受:夜里起身喝水,不用扶任何家具,客厅与卧室地面的高度差已经完全适应。
她睡前绕客厅走了两圈,全程重心稳定,没有出现摇晃失衡,只是屋子太过安静,偶尔站在窗边,会想起在公寓阳台照料绿萝的日子。
“阳台上的绿萝我替你每日浇水,等你想回去住几天,随时和我说。”叶时初安抚道,“周末我固定过来,陪你下楼散步,或是在家整理旧物。”
沈秀兰轻轻点头,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楼下街道行人往来,视野开阔。她独自站在窗边片刻,没有倚靠窗框,双脚稳稳踩在地板上,腰背挺直,早已不是当初连站立都需要两人搀扶的模样。
临近中午,两人起身告辞。沈秀兰送到单元门口,站在台阶上目送车子驶离,直到车辆拐出小区大门,才缓缓转身走上楼梯。车内,叶时初频频回头望向三楼窗户,陆战野轻声开口:“她站在台阶上全程没有扶扶手,脚步稳得很。”
叶时初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心底悬着的一块石头稍稍落地。
母亲是真的做好了独自生活的准备,只是独处的日子,难免会有孤单时刻,往后周末的陪伴,一分一毫都不能落下。
分开后的第一个周末,叶时初一早就备好了新鲜食材,陆战野提前采购了一把软毛清扫刷、除尘湿巾,计划上午陪沈秀兰彻底清扫全屋边角,下午陪她沿着街道慢慢步行,完整走一遍从老宅到花店的路线,仔细丈量沿途每一处台阶、路面高低差。
抵达老宅时,沈秀兰正在阳台擦拭玻璃窗,手里攥着一块超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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