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是一种她从未在沈秀兰身上见过的、近乎锋利的冷静。
从周叔家出来已是午后,阳光斜斜地铺在老小区的水泥路上,树影斑驳。
沈秀兰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却稳,踝关节的刺痛似乎被她刻意忽略。
叶时初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一直落在母亲挺直的脊背上……从方才那几秒沉默开始,沈秀兰给人的感觉就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回到老房子,沈秀兰径直走进卧室,从衣柜顶层拽出一个老式铁皮饼干盒,盒盖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泛黄的笔记本。
叶时初凑过去看,认出那是父亲的工作日记。
我一直知道他有记日记的习惯,但这几本我一直没翻过。沈秀兰盘腿坐在床沿,把日记本摊在膝头,以前觉得那是他的私事,他走了我就该尊重。现在不一样了,那年的项目冤案和他有关,日记里或许留有记录。
陆战野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递了个眼色给叶时初,示意她多关注沈秀兰的关节状态。
叶时初点点头,在母亲身侧坐下,翻开第一本日记的扉页。
日期从二十年前那年的年初开始,最初几页记录的只是日常琐碎,买菜、修水管、女儿第一次叫爸爸。翻到年中时,笔迹明显密集起来,字与字之间的间距变小,语气也从闲散转为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