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在他旁边坐下来,沙发弹簧微微下陷。她没有接他这句话,而是安静了几秒后才开口:你觉得戴安平当年只是奉命行事,还是他自己也有份?
陆战野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路灯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光带边缘的尘埃无声浮动。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光带上,像是在组织措辞。
秘书的位置很特殊。他说的话可以被解释为替领导传达,也可以被解释为个人行为。如果他当年递那封匿名信真的是奉领导之命,那他就只是一把刀;但如果是他自己主动递出去的——
那他就知道得太多了。叶时初接上他的话,他知道那桩案子的全部内情,知道父亲在查,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施压。一个秘书能掌握的信息量,已经超出只是传话的范畴了。
陆战野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然后微微点了下头:所以明天去见老柯,我重点问一件事——他退休前那三年,戴安平经手的信访件有没有过已办结但原始档案缺失的情况。如果出现过,说明有人在他升迁前帮忙清理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