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尖利。
孙富贵哼了一声:“拿回来?谁种?你种还是我种?还是指望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种?人家种得好好的,我们坐着收粮就行,操那闲心干啥?”
“啥叫闲心?两亩水田一年少说也能收五六百斤粮,他刘海就给两担,也太少了,不如自己种!”
“自己种?你能种?种田不用买化肥?不用锄草打农药?不用出力?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些啥。你要真有本事种,你就去要回来,反正别指望我,更别指望你儿子!”话音里还夹杂着孙富贵用力磕烟斗的声响。
刘菊香却理所当然地接话:“我哪有力气种,这不是有唐想吗?让她种,这样一年还能多收几百斤粮!”
灶房里唐想听得心里一阵发苦,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刘菊香这是真把她当成不要钱的长工往死里使唤了。以前没她的时候,孙富贵和刘菊香好歹还会下田,但孙家儿子孙华是从小娇生惯养,从来不下地沾一点泥。
如今她唐想进了门,孙富贵干脆彻底歇了手;现在连刘菊香也找着腰疼的借口不下田,里里外外的农活一股脑全推给了她。
这么一算,原本的三亩加上要回来的两亩,往后这五亩水田,合着就要她一个人种、一个人管、一个人收割了。
“这事以后再说吧!”西屋传来孙富贵推开房门的动静。
刘菊香紧跟着追了一句:“以后啥?这秋收刚完事,正好跟他把地要回来,入冬撒点油菜籽下去,开春还能多收几十斤菜籽油呢!”
“行了行了,要说你去说,我可不去,你也别想再拉着我下地!”孙富贵的声音已经到了堂屋。
“我说就我说,等吃了饭我就去找刘大海!”刘菊香说完又转身去了东屋,不多时,喊声便穿透了屋子:“小华,还睡呢,赶紧起床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