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的痛。
他在心里默默呢喃:盼儿,原谅我终究兑现不了当初的承诺。我如今一身伤病,家破业散,早已给不了你任何安稳。往后余生,你就忘了我吧,去遇见一个身体健康、能光明正大陪在你身边的好人,安稳度日。
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从他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卖掉这台大哥大,就等于彻底斩断了他和唐盼之间唯一的联系。往后没有了这个联系方式,唐盼再也找不到他,时间久了,自然就能慢慢放下,彻底将他从记忆里抹去。
这是他如今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另一边,遥远的李家湾村子里。
唐家的唐盼,自从上拨通了张易开的电话,便天天盼着他的回电。那一次通话,接电话的是一位年长的长辈,对方温和地答应会转告张易开,让他尽快回电话。
可唐盼一等就是整整一个星期,每天心心念念,却始终没有等来一通找她的电话。
乡下地方通讯不便,整个村子里,也就村长家、村委会,还有李家豪家装了座机。她先前和村长一家闹得难堪,根本不会再登门;姚小丽性子刁钻刻薄,两人素来不和,她也绝不会去李家豪家等电话。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村东头的卫生院,拜托李大叔帮忙留意,若是有找她的电话,及时通知自己。
这些天,唐盼几乎天天都要往卫生院跑好几趟,每一次都带着满心期盼而来,最后又带着满心失落而归。
又是一个漫长的星期悄然过去,依旧杳无音信。
唐盼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不安,再也按捺不住,这天一早,便又匆匆快步跑到了卫生院。
李大叔看着她来,语气和善地开口:“唐盼啊,你又过来了?实话跟你说,这两天真还是没接到找你的电话。”
唐盼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却还是咬了咬唇,抬头看向李大叔:“李大叔,那我今天再借您的电话,亲自打一次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