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挣,满脑子只有丢尽的脸面,还有被人合伙欺骗的滔天怨气。
唐平安半边脸僵硬歪斜,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唐盼,语气又硬又倔:“去,给我把痰盂拿过来放床边!从今往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不用你们任何人伺候!”
唐盼看着父亲这副死要强的模样,满心无奈,硬生生憋住了嘴边的话,半点法子都没有。
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迟迟不挪步,唐平安瞬间气往上冲,带着满心的敏感和戾气低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你是不是就杵在这儿,等着看我一个瘫子的笑话?”
这话尖锐又扎心,唐盼心底一阵发酸,又累又无力。她不敢再惹刚动气的父亲,只能默默转身走出房门。
刚踏出堂屋门槛,就看见妹妹小五扒着门框,一脸哭笑不得地探头往里瞅。
见她出来,小五压低声音,满脸费解:“三姐,爹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好好的伺候他,他偏不领情,又在发什么倔脾气?”
连日家里家外连轴转,还要日日受父亲的冷脸和苛责,唐盼早已心力交瘁。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眼间尽是疲惫,声音哑得厉害:“没什么,他一辈子骨头硬、性子傲,不肯服软。随他折腾吧,折腾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小五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全村就没见过像爹这样的,人瘫在床上,还能瞎折腾跟我们较劲。”
唐盼没接话,脚步沉重地走到院角,拎起那个干净的粗瓷痰盂。她端着痰盂折回屋里,刚进门,就看见唐平安正费劲地挣扎。
他半边身子动弹不得,只能靠着完好的一侧用力,一点点勉强挪动身体,想要坐得更稳些。不过短短几秒,他额头上就冒满了冷汗,脖颈的青筋绷得老高,动作笨拙又吃力,却咬着牙一声不吭,死活不肯示弱半分。
唐盼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爹不是不讲理,是要强惯了。从前他不管家里家外,一个人潇潇洒洒,自由惯了。如今半身不遂,只能躺在床上,连起身、洗漱这种小事都要依靠女儿,心里的落差和憋屈,早就堆成了山。
可再理解,也抵不住日日这般磨人的折腾。
她把痰盂轻轻摆在他床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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