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整天,他越想越钻牛角尖,总觉得儿女心里都在嫌弃他、拖累他,巴不得他早早离世。
唐盼看着他满脸通红、又怒又自卑、近乎崩溃的模样,心头酸涩难忍。
她整日开店忙碌、熬夜奔波,撑着整个家,从未有过半分嫌弃和怨言,到头来却被父亲这般揣测。
可看着他狼狈不堪、无助挣扎的样子,所有的委屈都堵在喉咙口,终究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耐着性子,压下心里的酸涩,轻声道:“爹,我不是不管你,今天铺子第一天开张,实在太忙了。我忙完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夜里凉,穿着脏衣服会生病,我帮你收拾干净。”
说完,她不顾他的挣扎抗拒,动作轻柔却坚定,小心避开他僵硬的肢体,耐心帮他更换干净衣裤、清理污渍。
唐平安无力彻底挣脱,只能死死抿着嘴,别过头不去看她,眼眶却不受控制的泛红。
任由女儿默默收拾完脏乱的被褥,打来温水擦净他的手脚,把脏乱的屋子打理得干干净净。
屋里的异味慢慢散去,床铺重新变得干爽暖和。
折腾完这一切,唐盼站在床边微微喘气,浑身皆是疲惫。
昏暗的灯光下,唐平安静静躺着,不再嘶吼吵闹,只剩满心的羞愧、悔恨和无尽的窝囊。